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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左右兩難?臺灣申請參與CPTPP機會與挑戰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柳金財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作者簡介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柳金財,臺灣佛光大學公共事務學系助理教授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柳金財(資料圖)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柳金財(資料圖)
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作者 柳金財 佛光大學公共事務學系副教授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近來民進黨當局正式遞件申請加入“跨太平洋伙伴全面進步協議”(CPTPP),9月23日行政院經貿談判辦公室表示,臺灣是以WTO模式“臺澎金馬個別關稅領域”為名申請。民進黨當局表示系基于臺灣長遠的經濟利益而申請加入,與大陸沒直接關系。值得關注是,民進黨當局提出加入CPTPP,是否以開放日本福島食品進口做交換條件,已引發臺灣社會產生疑慮。盡管,民進黨當局也表示并未以開放日本核災區食品入臺為代價,但民意對加入CPTPP是否以開放核災區食品仍有些疑慮,這段既充滿機會也會帶來挑戰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首先,民進黨當局若不允許日本核災區食品進口來臺,如何回應日本近來諸多政策領域對臺支持。9月16日大陸提出申請加入CPTPP,隨即臺灣也在9月22日遞件申請加入。根據臺灣駐日代表謝長廷所言,今年日本為CPTPP輪值主席國,目前臺日關系十分緊密是最佳時機點,但先前曾表示臺灣不愿意開放福島五縣的核災產品進口恐形成障礙。觀之年來日本在對臺政策方面,給予民進黨當局諸多政治支持及提供疫苗援助。民進黨當局陷入左右為難困境,在于既允許美國萊豬進口,若不允許日本核災區食品進口,似又難以響應日本在民進黨當局陷入政治外事困境,及因缺乏疫苗備受民眾質疑時之協助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其次,一旦允許日本核災區食品入臺,恐與萊豬進口議題形成“雙重夾擊”。2018年11月國民黨倡議“反對日本福島五縣食品”入臺公民投票獲通過,“公投”綁地方選舉結果促使國民黨贏得壓倒性勝利,形成“地方(藍)包圍中央(綠)”,幾乎藍營執政的縣市也是反對日核災區食品入臺。由于民進黨當局先前允許美國萊豬入臺,導致其施政滿意度及支持度下降、公民團體抗爭及“藍地方”與“綠中央”互動關系惡化,甚至引發“大法官會議釋憲”是否“違憲”等問題。臺灣地區一旦為參與CPTPP,而必須在日本核災區食品進口議題上做出政治讓步,恐對民進黨當局執政形成巨大“政治海嘯”?!半p重夾擊”下再度沖擊臺灣民眾對民進黨當局信任度及支持度,危及其政黨之永續執政,根據民意調查結果,目前普遍臺灣民意至今仍反對日本福島五縣食品入臺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復次,臺灣地區加入CPTPP恐形成美國運用國際多邊組織和協議,牽制大陸的政治聯盟成員,惡化兩岸關系。臺灣在美國所架構印太戰略中,運用“聯美日抗中”沖撞兩岸關系,持守“抗中保臺”戰略。美國在其所建構印太戰略中,通過一系列友臺法案及對臺軍售、支持臺灣參與國際性組織,象征性提高臺灣的戰略地位,明顯將臺灣視為圍堵大陸的 “馬前卒”,而美臺關系的緊密系奠立在美對其國家利益的認定,不惜將臺灣推向美中對峙的戰略前沿。美歐巴馬政府時期提出“亞太戰略再平衡”,試圖軟圍堵中國,初倡議“跨太平洋伙伴關系協議”(TPP)的經濟合作平臺計12個成員,此協議被視為“有的放矢”,系針對中國和平崛起綜合國力日益增長,進行經濟制衡及政治圍堵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然隨美國政黨輪替特朗普總統主政后,卻宣稱要退出該多邊組織,后因美國退出導致此多邊協議重新更名為“跨太平洋伙伴關系全面與進步協議”(CPTPP),現美國為拜登政府主政基于維持國內產業及勞工權益未必會加入,但美國卻試圖透過日本、澳洲、加拿大及臺灣等 “親美”政治連盟勢力,運用CPTPP此國際多邊框架牽制大陸,若如此勢必再度牽動兩岸關系,更難以形成良性互動。換言之,日本、澳洲、加拿大已是CPTPP成員國,臺灣進入CPTPP談判場域,恐將陷入美國所構建形成“反中”聯盟,拜登政府原本即試圖運用國際多邊組織架構或協議,共同制約中國的發展及崛起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再者,若以犧牲農業和傳統產業利益作為加入條件,將重挫民進黨當局政治支持度。民進黨指出CPTPP目前有日本、加拿大、澳洲、越南等11個會員國,多為臺灣重要貿易伙伴,占臺灣國際貿易總額超過24%。一旦臺灣加入CPTPP,其在GDP增長將至少成長0.52%。同時,可深化與成員國貿易關系、享有會員優惠關稅,利于吸引臺商或外資來臺投資,確保臺灣未來的競爭優勢及經濟安全。然臺灣民眾黨籍臺北市長柯文哲卻提出警告,若加入CPTPP對臺灣農業、服務業將產生嚴重沖擊。且亦有學者也認為,民進黨當局在談判過程中為求拓展國際經貿空間可能犧牲內部產業,包括最弱勢的農產品,傳統制造業中的紡織、鋼鐵、石化、塑橡樛等產業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尤其農業為加入CPTPP最可能受到沖擊產業,當年日本安倍首相說服農民方式,即是將農業轉變成“攻擊型農業”,化被動受創為主動出擊。換言之,臺灣農業將會首當其沖,而當臺灣農業受到沖擊時,加入CPTPP也是農業必須全面轉型升級的最好機遇及挑戰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最后,若兩岸同時加入CPTPP,既往臺灣對大陸經貿往來單獨設限政策,卻對其他成員大幅開放的模式可能行不通。一旦臺灣加入CPTPP,應進行“開放快、程度深、范圍廣”的準備,未來將面對工業全面零關稅;農業大幅自由化,大部分零關稅,僅能保有少數例外配額;服務業高度自由化;且在電子商務、政府采購、知識產權、公營事業及勞工條款等議題方面,必須與CPTPP完全接軌。就此而論,若兩岸皆成為CPTPP正式成員,臺灣地區必須遵守CPTPP規范。因此,目前臺灣地區仍禁止大陸2444項農工產品輸臺,一旦兩岸同時加入CPTPP,臺灣地區不但要全面要解除禁令,且大多數產品還要適用CPTPP之優惠零關稅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綜上所論,臺灣地區申請加入CPTPP仍存在許多挑戰及困境。盡管民進黨當局表示相關國家透過不同管道,表示非常歡迎臺灣加入;且此次加入并沒有什么附帶條件,或是被要求開放進口福島食品;并堅稱對于任何食品來臺,皆會以民眾健康與科學證據、國際的標準來處理。而日本外務大臣茂木敏充也表示,歡迎臺灣提出申請加入CPTPP。顯然,有關福島核災區食品入臺爭議,或許在臺灣申請加入CPTPP時尚不會形成障礙,然而這一議題勢必在未來會再度成為關鍵性之爭論課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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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責任編輯:黃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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